贺越邱戴了口罩和眼镜,垂着头走路,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,偶尔才抬起头,飞快又满足地看一眼前面的人。
甄甄脚步轻快,贺越邱知道他高兴的原因,也跟着高兴。
他知道自己招人厌烦,不敢再露面了,可他自始至终都觉得哪怕甄甄真的不需要,他把他伤得那么深,又怎么能真的什么都不做。该他还的,该他弥补的,想方设法,他都要尽力而为。
他会把自己能给的一切都捧上去,但永远不会让甄甄知道,不让他有任何心理负担。
或许甄甄讨厌的就是这一点?霸道,自私,专制……贺越邱想,他这些劣根性是打从娘胎里就带下来的,这么多年改也改不掉了。
况且,再不让他为这个人做点什么,他怕是真的就要疯了。
贺越邱余光看到甄甄转过拐角,要去他经常遛狗的地方了,就止住脚步,没有再跟着。
他没有忘记甄甄是怎么声嘶力竭地让他再也不要出现,牢牢记得那种心痛到极致、整个人仿佛被凌迟般的痛苦,而一次又一次噩梦中的重温,又让这股痛苦几乎已经形成了一种肌肉记忆。
不敢得意忘形。
不敢靠近咫尺。
贺越邱目光闪动,远远地目送,正准备转身回车上等甄甄回来,却突然听见几声尖利狂乱的狗吠,又是一声熟悉却充满恐惧的尖叫,脸色惊变,猛地转身冲过去!
两条龇牙咧嘴摆出攻击姿势的狼狗作势随时都要扑上来,甄甄紧紧攥住手里的牵引绳,眼中流露出本能地害怕,不断高声驱赶着:“走开!”
柯基比它们整个小了一圈,又只有三条腿,怕得浑身瑟瑟发抖,但仍旧挡在甄甄身前,喉咙里发出警告的咽呜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