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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过岭立刻正色,赶紧转移话题:“你家到了。”

甄甄这才收回那略显哀怨的目光,想把在自己衣服里作乱的小色狗抓出来,但他因为太瘦了身体不好,要比普通人更怕冷,穿得里三层外三层的,一时半会儿根本就不好处理。

无奈,只能把它先赶到肚子附近,一只手托着,一只手去提买的年货。

贺过岭看他行动不方便,下车后先扶着他一点点挪到地上,才又去后备箱拎大包小包。

身量纤细的少年唯独腹部微微鼓起一个小包,还小心地用手托着,神色间尽是一片柔和和怜惜。

旁边高大的男人手里拎满东西,还能抽出空来护着身边人踩过冻上冰的路,时不时低头侧耳,好像在嘱咐些什么。

温馨又常见的一幕,像极了每一对刚产检回家的新婚夫妇。

如果这少年不是甄甄,那男人不是贺过岭的话,贺越邱会羡慕又祝福地目送他们离开。

可偏偏这两个人,一个是他最爱又最愧疚的人,一个是他从小厌恶到大的一个人。

那种亲昵得仿佛插不进第三个人的氛围,嫉妒得贺越邱表情几近扭曲。

哪怕他在酸得要发疯的情况下脑子也很清楚,知道甄甄是个货真价实不可能怀孕的男人,知道他跟贺过岭实际上保持着正常的社交距离,可仍旧不妨碍他心底涌起滔天怒火,叫嚣着想杀了贺过岭。

最虚伪的人脸上却带着几分真切的笑容,那就更令人作呕,也更令人不忿,他凭什么离甄甄那么近,凭什么能跟着甄甄进院子?!

那把锁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