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心是那么痛,又是那么急切地需要真相,如同救护车上拉的绝症病人,一秒钟也等不了,一秒钟也耽搁不得。
戴维实在没有办法,只能说着“好”,把甄甄扶起来,搀着他去打车。
戴维问他有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收拾,甄甄无声地摇着头。现在还能支撑他没有彻底崩溃的唯一念头,就是要回去问个清清楚楚,除此之外什么都听不进去,也不愿意听。
方寸行握紧拳,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,心痛如绞——似乎他也是甄甄不要的东西之一。
他不忍,低声道:“佳航,你先送他去机场,他的行李我来收拾。”
戴维心情复杂地点了点头。
他们出酒店时,天空下起了麻麻细雨,等甄甄坐上飞机,挤在靠窗的狭窄座位上时,他再往外看,早已是大雨倾盆。
飞机在黑夜中缓缓地向前滑动,引擎发出轰隆的巨响,在一阵长久的耳鸣中逆雨而上,载着甄甄和他破碎的感情冲入云霄。
之前一直浑浑噩噩,但当真正坐上回去对峙的飞机时,甄甄反而前所未有地冷静了。
去机场的出租车上他靠着戴维的肩膀在哭,候机时也一直在哭,就这么哭了几个小时,再多的眼泪也流干了,只是时不时还有一两颗不受控制地滚下来。
甄甄现在的状态憔悴得可怕,眼睛哭得肿起来,浅色瞳孔上遍布红血丝,一眨就干涩肿痛,任谁见了都猜得出他一定是遭遇了什么很严重的打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