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路上甄甄坚决不坐副驾驶,气哼哼地去了后座,空间大得够他躺下追剧,就习惯性地把左腿翘在右腿的膝盖上,白皙伶仃的脚背勾起来,有一搭没一搭地摇晃。
贺越邱一抬眼,那双脚就在他的后视镜里晃晃悠悠个不停,被橘黄色的夕阳照得越发莹润,反射出盈白的光晕,脚背上突起几条青色的血管,仿佛栀子花瓣上青绿色的筋脉。
踩在坐垫上的那只脚掌深深陷进去,只剩圆润微粉的脚趾还抓着深色的皮革,指甲修剪得很整齐,因为过瘦而微拱着彼此生分地排列在一起,趾间会露出一点点透光的缝隙。
贺越邱才稍稍恢复平静,这会儿又没由头地渴起来,喉结艰难地滚了滚,眼前控制不住地浮现出一些画面。
那点生涩的缝隙,就应该被填满。
男人的眼神渐渐幽深,脑海里闪过更多关于这双脚的思绪。
甄甄很瘦,脚也小,快一米八的男生,鞋码只有39,市面上连合脚的鞋都难买到。在没遇见财大气粗的贺越邱之前,他常常得买大码女鞋凑合。
但穿起来总是不舒服的。
认识贺越邱之后,才知道鞋子原来还能定制,常年被挤压裹住的脚才终于得以解放。
贺越邱的鞋也需要定制,但他是另一种极端。49码的大脚,和他本人的体格一样粗壮有力,还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和白人teenager打架,一脚就把那个做下拉眼皮的胖子踢成肋骨骨折。
鞋柜上甄甄的运动鞋和贺越邱的皮鞋摆在一起,衬得那几双小白鞋跟童鞋似的。
贺越邱教甄甄跳交际舞的时候,他们的脚并排在一起,或者他被甄甄不小心踩到,那种有些极端的差异,总能让他呼吸急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