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翼,你真是恶心透了。
他并不是自卑的人,但在一些无法预料的, 特别是有关哥哥的事情上面,他总是会把哥哥排在最前面,宁可让自己低人一等。
这样的事情,他不知道别人会不会有,但出现在他身上,除了胆寒,就是恶心,可他又忍不住想要去接近,他没办法不承认他离不开他哥。
池翼嚼完刚吃下去的第一口饭,便喊了自己的好友一声:“俞诃。”
“嗯?”俞诃嘴里还塞着食物,只能用简单的音节回答。
“你对同性恋有看法吗?”池翼这样问着。
他问这个问题之前,心里其实有些没底。
他已经做好了被嘲讽被嘲笑或是被讨厌的准备。
他以为俞诃会很震惊,会上蹿下跳地质问他是不是同性恋,但是都没有。
“没什么看法啊,”俞诃咽下那口饭,说,“这应该有什么看法吗?同性恋是恋,异性恋也是恋,分什么高低贵贱,不就是喜欢的人换了个性别吗?”
池翼默默地扒着碗里的饭,没做回应。
“你是想告诉我你喜欢上你哥了?”俞诃的脑子还是转得很快的,结合前文的聊天内容,极速地分析出了因果。
池翼的手一抖,他叹了口气,放下筷子揉了揉手腕。
心跳如钟声,穿破耳膜。
“嗯。”
“这有什么?你是不是很久没看书了?那些古代里表亲、表表亲结婚的多了去了,”俞诃聊到这个话题,还挺感兴趣的,“更何况你和他没有血缘关系,所以你没必要因为你们之间有什么而觉得自己这样那样。”
“可是他不一定接受。”池翼说。
俞诃还想继续往下说的声音一哽。
沉默划开空气,话题到这里中断,池翼问了句俞诃有没有带伞,便将这些事情按回了心底,一笔带过。
晚上池翼回到家里,池穆像往常那样坐在沙发里看书等他,听见门口有动静,便抬眼看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