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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并没有苦到让他受不了的药。

池木不是世界上最坏的好人了。

“衣服我都整理好放在你衣柜里了,你一会儿自己去洗澡,我出去一趟。”池穆把小杯子洗干净,说。

“嗯。”池翼应了声,却站在他身后没动。

“想问什么直接问。”池穆抽了张纸,一边把小杯子擦干一边走回客厅。

“你要去哪?”池翼跟着他走,很小声地开口问道。

池穆将杯子摆回桌面,纸巾扔到垃圾桶里。

他没有说话,走到沙发前坐下,看向依然跟着他的池翼。

“去给你贴张寻人启示。”池穆说。

池翼没说话。

池木想把他送回去。

池木不要他了。

他垂眼,点了一下头。

“开玩笑的,我去买点明天的菜,”池穆摸了摸他的头,说,“你先去洗澡吧,你洗完我就回来了。”

池翼就抬眼看着他,又点了点头。

今天的澡洗得额外艰难。

身上的伤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裂了,被水冲到是阵阵刺痛,刚溢出的血珠又被冲掉。

后背的伤是最多也是最痛的。

好像有许多小虫子在啃食他的皮肤,密密麻麻的痛觉让他几乎直不起腰,脸上挂着的水不知是汗还是淋浴,不知是淋浴还是泪。

各种各样的回忆翻涌而至,玻璃碎裂的场景,高处坠落的失重感,医院的消毒水味,一男一女的尖叫。

池翼只觉得眼前发黑,正准备去拿洗发水的手失了力气,腿上的伤开始卖力地疼,不停地发抖。

好痛。

好吵。

好难过。

他就要向前倒去,一只手忽然不知道从哪个方向绕过来了,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腰身,头顶上的淋浴没再落下雨滴,一个软软的小毯子围到了他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