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低哑的厉害,字字句句艰难的从哽咽的喉头挤出来,仿佛撕裂了声带,沾着血液。
沈砚之抬手,抹掉眼角的湿润,摸索着,将手盖到苏鹤声的后脑勺上:“鹤声,我已经吃不出味道了。”
他的接受能力总是比苏鹤声要强一些的。
所以在失去味觉的第一瞬间,他想的是,至少小家伙能养活了。
于是,苏鹤声给他喂什么他就吃什么。
是因为他失去了味觉。
接下来了?
可能在一天之内,或者一周之内,或者睡梦中,总之不知道什么时候,连听力也失去了。
最终他听不见苏鹤声的声音,看不见苏鹤声,尝不出任何味道。
他在静静等待死亡来临。
可他也害怕。
沈砚之呢喃着:“鹤声,我不想死的。”
“我知道,我知道,我知道……”苏鹤声哭的肩膀发抖,伏在沈砚之的肩上,抱着他的腰,压抑着声音,哭到喘不过气。
他不断地念叨着“我知道”。
可没有任何办法。
他只能看着沈砚之犹如沙粒一般,逐渐从他的指缝间溜走。
正哭的起劲的时候,病房门突然被推开。
沈砚之耳尖地听见了,于是抬手轻推苏鹤声,但苏鹤声不愿意从他身上起来,只是勉强停止了哭泣。
“这是做什么?”严义穿着白大褂,口袋里插着三只不同颜色的笔,脸色憔悴又沧桑。
像是被关在一个密闭空间里不吃不喝好多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