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鹤声眼睛又红了,红的过分,但这次没有流眼泪,声音也很平静:“要喝水吗?”
“……”
沈砚之还说不出话,复又闭上眼,浅浅摇头,苏鹤声便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他额头:“没事,再睡会儿。”
两人就这样一站一坐在沈砚之病床边守了半宿,晨光微熹时,苏鹤声才弯了下脊背,说:“他看不见了。”
“嗯。”严义也拧着眉,自始至终都没松开过。
如果是一点都看不见,那病情发展到哪一步,已经可想而知了。
苏鹤声眉目憔悴,一夜之间,下巴上都泛起青色,他和严义两人相对无言,可严义发现了苏鹤声的变化。
仿佛在不知不觉中,他逐渐又恢复成了一个非常沉稳强大的苏导。
变成了一个人人口中赞颂却有些畏惧的严厉的苏鹤声。
严义抬手,在空中顿了一下,然后重重在苏鹤声肩上拍下,将人撞的微晃。
“鹤声,你现在是主心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点头。
头一次,在面对沈砚之的病情发展事态不好时,苏鹤声没有发出质问,没有任何情绪激动的表现。
反而是接受般的宁静。
苏鹤声想了想,张开手掌心,盯着掌心被掐出的红印,不知道跟谁说:“不要告诉砚之,他的病情状况,行吗?”
“……这很难。”严义说。
苏鹤声看向他,眼神茫然。
严义解释道:“他知道自己的病情什么情况,每次研究有新进展,我都会发给他看,症状他都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