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鹤声回头,拿着水杯喂到沈砚之嘴边:“还要吗?”
“不了。”
沈砚之深吸了一口气,微皱着眉,手抚在胸口,那块儿堵得慌,但再一抬眼,看到苏鹤声红肿的眼睛,又有意识的将手放了下去。
“好了,”沈砚之无奈,抬手去摸苏鹤声的眼眶,苏鹤声便朝他低头,沈砚之用食指感受了一下他的眼周,很烫,他叹了口气,将人带出卫生间,“弄点冰水敷一下。”
都肿成这样了。
从开始想要离婚,意图打掉孩子开始,到现在改变主意,他压根儿没想过苏鹤声会知道这件事。
毕竟是一个尚且没有定数的事情。
运气好,他能撑到等治疗方案出来,运气不好,那也只能不好了。
况且,即便他有预设过苏鹤声知道这件事后的场景,也从未想过是现在这样。
他根本招架不住苏鹤声哭。
自这一天后,沈砚之身上就多了一个人形挂件,无论走到哪里,去做什么,苏鹤声都挂在他身上。
如果是站着,苏鹤声就站在他身后,弯身从背后环抱着他,和沈砚之的身体指尖保留一些距离,但下巴磕在沈砚之肩上。
如果是坐着,苏鹤声便屈腿坐着,让沈砚之窝坐在自己两腿之间,看起来就像是沈砚之被镶嵌在了苏鹤声的怀里。
沈砚之自认是一个需求非常高的人,可近来事情多,苏鹤声整天就这样缠着他,也不说话,问一句说一句,行动上又无微不至地照顾。
他实在没法。
这两天天气好了不少,彻底放晴,高大的树木已经郁郁葱葱,隐隐折射出一些初夏的痕迹。
但其实也才五月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