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朝窗户看了眼,窗帘是拉上的,苏鹤声注意到他的视线,去拉开了窗帘,外面的城市夜灯透过落地窗折射进来,黑漆漆的屋内亮了一些,月亮高挂,视野开阔。
沈砚之动了动身子,肚子上一翻身掉下来一个热水袋,伸出去的手立刻又被收回来,他摸了一下。
还是热的。
“我睡多久了?”
“二十五个小时。”苏鹤声答,语气轻快了一些。
沈砚之这一觉从昨晚睡到今天晚上,这二十五个小时,几乎每隔两三个小时,苏鹤声就会探一下他的鼻息,然后再向严义追问一遍,他睡这么久是不是正常的。
但他现在好像对“正常现象”几个字有点应激,尽管严义反复强调,沈砚之的睡眠是自我修复过程,但苏鹤声仍然坚持不懈地做探鼻息这个行为。
沈砚之转了转脑袋,脑袋不重,很轻松,但脖子酸的厉害,他瞥了眼苏鹤声,总觉得他奇怪的很,死死的盯着他,目光可怜兮兮的。
把人看的都不自在了。
“鹤声,给我揉一下。”沈砚之喊他,声音很轻,是飘到苏鹤声耳朵里的。
苏鹤声云里雾里,跪在他身边,力道适中的给他摁后颈,抚摸后背,像撸猫一样。
“还好吗?”
“嗯…”沈砚之上半身顺势贴在苏鹤声身上,轻轻呼吸,睫毛慢慢扇。
但没两分钟,突然被人推开,沈砚之蹙眉,望着苏鹤声,这人手还覆在他后心处,一手抱在他的胸前。
“起来一些,别窝着肚子,难不难受?”
“不难受。”
沈砚之松开眉头,软骨头似的又往苏鹤声身上贴,凑到他耳朵说话。
苏鹤声一僵,耳尖红了个彻底,皱着眉,一本正经道:“不行哥,现在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