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之躺在床上,这是他这一次怀孕后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产检,机器屏幕上是小家伙的影像,肚子上冰凉的耦合剂提醒他,他真的再次有了一个小家伙。
可与上一次的欢喜不一样,现在他正处于迷茫当中。
他自己都不知道去处,何况给肚子里尚未成型的胚胎寻去处。
苏鹤声不想离婚,在沈砚之提起去民政局的当天,他买了票赶回剧组。
见过沈砚之,他能稍微心安。
跟天河集团的谈判不欢而散,可在酒局上,他说的话自己也不敢确定。
对于小岛,他不再势在必得,直到现在,他找不到其它办法。
苏鹤声回到剧组时,已经是凌晨了,意外的发现剧组没有开工,郭仲穿着短袖,坐在略冷的天空下。
脸上愁眉苦脸。
苏鹤声不明所以,收好情绪,走过去,视线扫过在场的工作人员欲言又止的样子,沉着声音道:“这是在做什么?”
“不用赶进度?”
“怎么赶进度?”郭仲的白色短袖沾满脏污灰尘,仿佛刚才在地上滚过一道,“欺人太甚!”
苏鹤声眉心一跳:“怎么回事?你跟人打架了?”
郭仲猛地站起来,把手里的相机狠狠摔在地上,苏鹤声眉间拧得更紧,看了眼地上被摔成残骸的相机,低斥道:“郭仲!你发什么脾气?”
被问的人没讲话,倒是身边的一个场务突然小心开口:“苏导,您别怪副导,白天天河集团的人过来说要撤资,带了一群人来,把他们的设备给收回去了。”
撤资……
“……收回去就收回去。”苏鹤声拧眉沉默片刻,继续说,“咱们自己不是有么?拿出来用就是了,哪至于发这么大脾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