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鹤声困倦的不行,来的路上心里边儿还惦记着沈砚之的身体,挂念他那句“睡饱了”是不是在撒谎,想的头都疼了。
这会儿又应付这些虚伪的歪瓜裂枣,太阳穴都疼的厉害。
他给自己倒了杯酒, 但只倒了半杯, 苏鹤声鼻腔呼了口气出去, 才道:“各位,有些眼熟。”
“哦,苏导, 您见过我们的项目经理,但可能不熟悉我, 之前您跟集团签合同的时候,我们倒是见过一面。”汪国顺仍旧赔笑。
他已经到了中年的年纪, 却没有中年发福,脸上没有肥肉横生, 只不过笑时, 眼睛眯成缝,眼尾的褶皱皱在一块, 以面相看, 就不是个好人。
这是苏鹤声对他的第一印象。
“合同既然是跟我签的, 找郭仲干什么?有什么事情不能跟我商量,非得让我的副导百忙之中参加你们的酒局?”
苏鹤声语气淡然,面上稍微收敛了一些, 不再有很明显的不悦,给人一种他是认真在发问的错觉。
汪国顺好歹在大集团工作这么些年,早就练就了一身看人下菜碟的本领。
他不比这席面上跟着来的其他的虾兵蟹将,自然能听明白苏鹤声话中有话。
只是听得出来归听得出来,一再挑衅才是他的目的。
等苏鹤声说完,他装作没听懂,笑道:“这不是前段时间跟苏导您没谈拢嘛!”
“苏导真是有勇有谋,咱们集团的项目经理亲自出马都没有说服您,我哪儿有这能耐跟您谈呢!您说是吧?”
汪国顺笑的一脸精明相,十分惹人厌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