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之琢磨着, 但现在已经箭在弦上, 苏鹤声把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,他要是再拒绝, 又要被怀疑。
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
好几回都因为苏鹤声, 不得不被迫透露出一些他的身体信息。
倘若不是确信严义没有跟苏鹤声交涉过, 他都要当真以为苏鹤声只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了。
沈砚之微抬着下巴,手揣进兜里,淡声道:“走吧, 进去。”
“好。”苏鹤声笑着,试探地伸手,想将沈砚之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,重新牵上。
沈砚之只当没察觉,先敲了门,陶主任喊了声进,沈砚之便推门进去。
“沈先生。”陶主任抬头,戴上眼镜,起身把白大褂穿在身上,打开电脑后,才说,“先坐一会儿,沈先生。”
“好。”沈砚之在他桌前坐下。
陶主任先是吸了口气,准备进入正题,却察觉这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,以及沈先生冷脸的样子。
他顿了顿,问道:“苏先生,您……没跟沈先生说吗?”
“……”苏鹤声理亏,没敢说话。
虽然不是来体检,但他擅自带沈砚之来重新看检查报告,恐怕也是在沈砚之的雷区蹦跶,否则不会连陶主任都能看出沈砚之的坏情绪。
但他不得不来。
有太多事他想知道了——砚之给他发的没头没尾的信息,那些已经失效的检查报告的照片,还有那些接连的未接来电。
苏鹤声仿佛被笼罩在迷雾中,只隐约能看见事情的轮廓,中央却乱成一团,怎么都理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