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说这些有的没的。”他吸了下鼻子,扶着床头站起来,猛地踉跄了一下,眼前昏黑,他没管,略显莽撞地往严义那个方向走。
苏鹤声急了,见沈砚之走路不稳,慌的腿脚都不利索,三两步跟上他,一手抓住他的手臂想稳住他的身形。
沈砚之只晕了一下,摸索着站定在书桌那边,从锁着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转身,一把拍在苏鹤声的胸口。
后者下意识看了眼,上面赫然标着几个加粗黑体大字——【离婚协议书】。
所有的言语以及争论在这一瞬间灰飞烟灭,所有情绪和逻辑都随着这份文件的出现消匿。
室内的空气霎时被冰冻住,沈砚之脸色惨白,眼眶却红的惊人,一眨不眨地盯着苏鹤声,脑袋却一片空白。
两人之间徒留战争过后的硝烟,呛住了两人。
苏鹤声愣了许久,然后动作僵硬、缓慢地收回手,捏着这份文件,垂眼看着。
他没有翻开,而是在反应之后,将文件轻轻放在桌上。
苏鹤声喉结滚动了一下,眼神痛苦地望着沈砚之,凝视着他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而红的骇人的眼眶,几秒后问道:“哥,这份文件,你……准备多久了?”
“……”
沈砚之没讲话,疲惫地闭眼垂首,露出脆弱的后颈,双手反撑在身后的书桌上,背脊仍然挺直。
“你好好考虑一下,你现在的身体……”苏鹤声顿了一下,不敢再讲,话音一转,轻轻说,“你先好好休息,我去给你做点吃的。”
说完便从卧室出去,脚步凌乱又急促,仿佛这个房间令他窒息,逃离似的进了厨房。
摄影师纷纷散开,退到客厅,给苏鹤声留足空间,装作他们没在门口拍摄过。
林导虽然很记仇,但嘉宾之间当真发生这样严重的私人争执时,他也不会要求工作人员一定要近距离拍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