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之不做声了,这话恰似戳人心窝子。严义讲的也没错,他两个多月前是这样想的。
可苏鹤声对他的质疑,还是会令人难过。
他就是觉得很生气啊。
沈砚之伸手捞过枕头,一把扔出去,虽说他身体虚弱,没什么力气,但枕头很轻,依然被扔到了墙角。
“……”这很惊悚了,严义想。
他的目光随着那个被抛开的枕头,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,略微的瞪大眼睛,悄悄扫了眼沈砚之。
终于,他识趣的不再讲话,认真记录着沈砚之的身体情况。
“给你做过检查不久,现在还不用复查,但砚之,有件事必须要提醒你一下。”
严义捏了捏鼻梁,把手里厚厚一叠本子放下,语重心长道:“你视力的问题,可能不是突然变化的。”
“……嗯?”沈砚之脸色苍白,手轻轻地抚在小腹上,缓慢呼吸。
“之前你的夜盲症,其实就是这个丙型的症状之一。”
“你到我这里来之后的检查报告,我都对比了一下,你的贫血症状跟你病情无关,但和身体营养有关。”
严义顿了一下,忽然问道:“我给你发的文件你没看吗?”
“……还没。”沈砚之摇头。
他记得严义给他发了什么东西,但还没来得及打开手机。
严义关上病历本,放进包里,嘴刚张开想说什么,外面便传来喧哗嘈杂声。
沈砚之朝门那边看去,严义拧眉:“是鹤声回来了?”
话音刚落,苏鹤声便推门而入,瞳仁里一下子装下严义和沈砚之两个人的身影。
尤其是严义,俨然一副“哪里来的没礼貌的人打扰我的雅兴”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