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之望着他,眼尾稍稍向上挑起,眼头形状完美,里面流出莹净的情绪。
“十八岁,没有受过苦,怎么会有这样悲天悯人的心思。”沈砚之问他。
或者说不是在问他,因为他似乎不想从苏鹤声那里获得答案。
“我不悲天悯人,这样的说辞太趾高气昂,俯视,至少在我成为大导演的路上,是最忌讳的事情。”
苏鹤声说的好似正义凛然,也坚信自己会成为一个令自己满意的大导演!
沈砚之好半晌没说话,随后扬了扬嘴角。
他有些恍然大悟,难怪陈老师会让他来找自己。
苏鹤声给人戴好口罩,朝后面争执的两位老人看去,莫名觉得有些熟悉。
这样一模一样的场景,像是在什么时候发生过一样。
“雾大,口罩戴好,免得咳嗽。”苏鹤声叮嘱道。
沈砚之理了理口罩,耳边仍然是那两个老头的声音。
他忽然有些心悸,竟然能够清楚地感知到,物是人非,岁岁人不同的意境。
“鹤声。”沈砚之轻轻叫道。
“诶!”苏鹤声答得很快。
这段时间被沈砚之忽视久了,此时此刻,被他轻声叫名字,苏鹤声也忍不住放低声音,快速应答。
仿佛迟一秒,就会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。
沈砚之呼吸清浅,口罩被他高挺的鼻梁隆出一个好看的弧度。
他说:“你看到了什么。”
“什么?”苏鹤声不知道他在说什么,又小心翼翼问一遍,“看什么?”
沈砚之抬了抬下巴:“他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