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之皱了皱眉,低头,好半晌才低声说:“我没有理由挽回。”
他与苏鹤声之间,早已经不是一句“想要挽回”,或者是一个机会,便可以解决的。
砍掉一棵百年树木,不过需要狠心,而想让树木渐渐长出规律的年轮,却需要年复一年的呵护。
从一次次身边再也见不到苏鹤声开始,就已经注定无法挽回了。
听他这样回答,工作人员却是好奇地定眼看了会儿沈砚之。
又是这样折中的回答?
采访的工作人员停止散发的思维,与林导对视一眼之后,才继续说话。
“好的沈老师,那我们就先到这儿吧,您可以先去休息一会儿。”
“好。”
沈砚之起身,如今天渐渐回暖,他却仍套着一件大衣,十分畏寒似的。
刚踏出采访室的门槛,便被苏鹤声堵了个正着。
手腕被苏鹤声拉着,沈砚之微仰着头看他,眼神询问,酝着点儿不耐烦。
苏鹤声压根儿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,只是凭直觉拉住了沈砚之。
他张了张嘴,干咳了下,清清嗓子,不想让自己说话时显得多么狼狈。
“你不想知道我刚才回答了什么?”
闻言,沈砚之只是怔了一瞬,然后说:“不想知道。”
他眼底的神情,冷漠到堪称无情。
仿佛在面对苏鹤声时,只剩厌恶。
苏鹤声静静看了他一会儿,故作轻松地松手,叹了口气,哼道:“就算我们要离婚,也不至于现在就老死不相往来吧。”
沈砚之无视他的言语,径直往沙发走去。
他身体有点撑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