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,我来帮你处理。你赶时间就先去吧。”贺开忍得全身筋骨与牙缝都酸楚了,“……别误了半周年的纪念日。”
陆什想了想:“好。”
他从贺开身边擦肩而过。
开门声,关门声,脚步声远去,屋里只剩空荡荡的寂静。
贺开静默地站在原地,僵硬的笑容像是粗糙的木版画,在脸上凝固、黯淡、褪色。他像一个无知无觉的人偶,一动不动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身体一晃,撑住桌子,像是突然丧失了所有力气一般,缓缓地滑坐在地。
「会考虑结婚吗?」
「会吧。」
手掌盖住脸 ,他的肩膀剧烈颤抖起来,滚烫的液体盈满手心,又从掌根滴落。
他又想起刚才,陆什从他身边擦肩而过,平静的,冷漠的,不曾回头,不曾约定下次再见,轻轻的一擦肩,似乎已成永恒,并且永远不能再挽回。
随着脚步声的远去,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永远的出现了。
他们再也不能回到过去,即使那个过去不如何美好,但那毕竟是他仅有的回忆与念想。在无数个难眠的深夜,他咀嚼着犄角旮旯里的温存与甜蜜勉强度日,饮鸩止渴。
他越哭越喘不过气,恨不能将那些陈年痼疾从心脏剜出,即使鲜血淋漓,也好过窒息而亡。
却听一道声音从前方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