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却被抛弃了。
在陆什心里, 他甚至比不上那只小黑猫。
再想下去,又该崩溃了。
而他已经没有时间。
贺开打了个电话后,脱下打湿的衬衫和外套, 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套崭新的西装换上。摸了摸无名指上的银色素圈,他迟疑了一下, 摘了下来, 又用线穿上后挂在脖子上。
细细的一根银线, 压在衬衫衣领下面, 不仔细看压根看不出来。就像他从未拥有过的爱情。
他用冰袋按在眼周, 几分钟后,终于看不出泛红。
兜里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,接起时他的声音已恢复了平静:“喂?林教授,我现在下来。”
宴会厅不算太大, 人流却是活跃。
每个展台都摆着一味中药材,以及药材制成的饮品、粥与糕点,邀人品尝。老中医们为参会者介绍药材属性、用药方子、典籍解读,学生们听得认真,手不停歇地记笔记。
讨论区的沙发坐满了人,有满头银发的业内翘楚,也有学院的入门学生,津津有味地参与争论和分享。
贺开站在转角的扶梯上,在满屋的人中,一眼看见了陆什。
他觉得陆什又长高了一点,本就是高挑的身材,在一众人群中更显得鹤立鸡群。他的身高是852,陆什高中毕业时已经和他差不多高,这两年断断续续仍在长,目测下来比他高了四五厘米。
第一次接吻时他只需凑上去,后来他需要微微仰头,才能触到青年柔软的嘴唇。
贺开想到办公室里的身高刻度,那些道道记录下了男孩一步步长高的痕迹。他又心酸地想,这辈子他还能再为陆什量一次身高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