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视音效低沉恐怖,客厅里只剩苍白幽暗的光晕。
陆什终于转过头来,神情在昏暗中看不分明。
“你为什么会想到他?”他的声音低低哑哑,似乎带着别样温柔,又似乎只是昏暗中的错觉,“你最近还好吗?”
贺开眨了眨眼,眼泪一秒钟就下来了。
第26章
他一点都不好。
他都快死了。
他每天都比前一天离死更近一点。
两个多月来, 他戴着厚厚的伪装面具,混迹于正常人中,表面人模人样, 心里寸草不生。夜里他短暂卸下面具,借酒浇愁,靠着支离的回忆度过残夜。
那些委屈、受伤和痛苦被他封存在心底,上了厚重大锁, 不敢触碰。可此时,陆什轻轻巧巧的一句话,那把大锁无风自动, 碎成渣滓, 委屈和难受如山洪决堤, 汹涌而来。
“哥哥”的身份消失不见, 护甲尽碎, 他又变回了尚未走出失恋阴影的软弱之人。
今天受到的所有委屈,全部后知后觉苏醒,以千百倍的威力反噬而来。
陆什不与他吃午饭, 陆什与小卷发年轻人并肩离去,陆什挂断他的电话, 陆什三番五次赶他走, 陆什用冷冰冰的语气说“不劳您费心”, 陆什不想和他聊天, 陆什不想和他看电影, 陆什两个月没有回复他任何消息……
桩桩件件,他太难受了。
滚烫的泪水不断落下,贺开狼狈地转过脸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