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问:“警察有没有为难你?”
夏修杰摇了摇头:“只是去问话,没有为难。”
贺开看了一眼他身后卸货的场景:“你很缺钱?”
夏修杰立刻忐忑了起来,显然是想起了那天晚上的难堪经历:“贺总,那晚的事情实在抱歉,曹老板找到我,我没有办法……”
贺开止住他的话语:“有什么想要的吗?”
夏修杰浑身一震,眼中闪过犹豫,正当贺开以为他会开口要钱时,却听他道:“下周在x国有一场画展,是我很喜欢的一位现代画家的画展,可是我没有出过国,门票也很难……”
“x国?”贺开突兀地打断他。
夏修杰愣了一下,随即道:“是、是的。”
贺开恢复了平静:“你是学美术的?”
“是……是的,从小就喜欢,这位画家,我喜欢了很久,如果……”
贺开面无表情地想,他讨厌学美术的人。他没有耐心听美术生的心理历程,撕下一张便签纸写上秘书的号码,隔着车窗递过去:“联系他,会帮你办好所有手续。周五上午在机场碰面,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他讨厌美术生,可偏偏是美术生给了他一个去x国的理由。
“谢谢、谢谢贺总!”夏修杰不敢置信地接过纸条,满脸惊喜。
贺开驱车走了。
前几天他只顾发泄愤怒,无论是报警还是断交都不留情面,夏修杰作为被无辜牵连的人,得到这一点补偿是应该的。可他心里清楚,他不敢细看对方的眉眼,那有三分相似的眉眼。
这一周度日如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