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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在医生窗明几净的办公室里,陈述病情之前,陆什却迟疑地望向他。

贺开心里跟明镜似的,陆什不愿让他知道真相。那些真相可以对医生说,对任何人说,却唯独不能对他说。

他站起身来,强颜欢笑:“我去外面等你。”

坐在冰凉的长椅上,贺开很快安慰好了自己——至少他现在比过去更了解陆什,哪怕只是一点点。关于那些过去,他似乎触到了真相的一角。他还有机会去探索,去弥补。

一上午的检查和问诊后,医生说:“伤口当初的缝合不太专业,恢复得也不好,导致骨头没有完全长好,所以遇到阴冷天气就会疼。以后每半个月来复健一次,我再开些止疼和消炎药,半年应该就能恢复好。放心,没有大碍。”

贺开的心总算掉回肚子里去,离开医院时,路过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,他忍不住拉着人躲到树后要索吻,却被陆什用一根手指挡住。

“您抽烟了。”陆什背靠在树干上说。

贺开郁闷地瞪大眼——不是,这是怎么知道的?!昨晚他抽了烟后心虚,上床前特意刷了两遍牙,还含了整整一分钟的强效漱口水。今早起来又仔仔细细刷了两遍牙齿,刚才又嚼了颗薄荷糖……

似乎是知道他在想什么,陆什漫不经心地说:“垃圾桶里有空烟盒。”

贺开:“……”

该死。

他试图狡辩:“那是之前就抽完的烟盒,昨晚才想起来丢。”

陆什似乎是轻笑了一下,推开他向前走去。

临近期末,陆什非常忙碌。接下来的两周里,两人几乎没有时间见面。贺开的每次见面请求都被对方以歉意的“暂时没有时间”给推却了。

又一个周五晚上,贺开想得抓心挠肝,开车来到了学校门口,拨去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