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半句客气的推诿,也没有半秒的前摇。几乎话音刚落,他就被拥进一个暖烘烘、湿漉漉的怀抱。
季闻则身上残存的水汽,终于以一种让他无处躲藏的阵仗,将他彻底包裹在内。
他身上溅到水的地方,把郁思白的衣服也染湿了一块又一块,恍惚间让郁思白觉得,拢在他身后的不止有两条胳膊,还有从水底伸出来的藤蔓。
……季闻则的话到底有道理在哪。郁思白忽然轻微地打了个抖。心道。
又被忽悠瘸了。
……
但是算了吧。
好像是空调温度开太低了,这么抱一下,还真的有点暖和。
郁思白闭了下眼睛,感官立刻又被近处的淡香抓住,他抽了抽鼻子,终于确定,在车上闻到的那个香气,确实是季闻则头发上的。
是一种浅淡花香的底色,又带着一点化学试剂味道,并不刺鼻。
他当时觉得季闻则应该不会喷这么劣质的香水。
但就是这点又假又生硬的试剂味道,却跟他视野里有点掉墙皮的屋顶那么相配。
郁思白忽然感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强烈真实感,是一阵仿佛有形的力道。
像溺水的人被托着快速浮上水面。
又像从高处坠落时,背后撑开的降落伞。
是“力量”。
郁思白循着香气,脸颊下意识向季闻则的头发靠近了一些。
“别用嘴碰。”季闻则提醒,“是一次性的发泥,湿水真的会掉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