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泡沫板边缘有棱有角,穿过衬衫缝隙,直接在季闻则胸口的皮肤划过去,像指尖抚过一样,带起一串麻痒。
季闻则几乎是下意识抬手,猛地攥住郁思白的手腕。
他胸口起伏了一下,刚要开口,就见青年头一歪,眉眼和嘴角尽是扳回一城的愉悦,轻哼了声说。
“飞机要赶不上了哦,季老板。”
郁思白说完,趁着他顿住的机会,立刻灵活地把被攥住的手腕解救出来,脚下步子一迈,窜出去半米远。
“我车来了,你也快走吧!”
他做贼心虚、可心头又有别的情绪在涌动,驱使之下,郁思白加快脚步,把季闻则甩在身后,几乎小跑着往路边走——他打的车已经停在那里了。
再回头,只见男人站在昏暗的路灯下,像被硬控了一样,胸口第二枚纽扣上面还卡着那只粉红底色的犄角,远远看过去,倒像是什么别针胸花。
忽然,郁思白想起自己忘了问什么,于是停下脚步,抬高声音问。
“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季闻则喉结动了动,然后抿唇,开口:“尽快。”
“行。”郁思白又说,“别太大压力,以后我单干了,还可以当你老板的。不会让你没饭吃!”
季闻则眨了下眼,眉目间的笑意忽然就生动起来。他伸手抽出小犄角胸花,食指中指夹着晃了晃。
“好,这个就是我的入职合同。”
郁思白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,在网约车司机按喇叭催他之前,转身上车,没再回头。
车门刚一关上,他就听见司机笑问。
“你男朋友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