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三十岁的男人说出这些时候,神情显得生疏,他微微蹙着眉,嘴角却还要习惯性挂着笑。
再谈起这些,他的悲喜都不甚明显,只剩无奈。
夜风吹过,郁思白忽然觉得有点冷,抿了抿唇,往他的方向靠了一些,和他的胳膊贴住,隔着薄薄的布料安静交换着体温。
“他们是典型的商业联姻,从始至终都没有感情,离婚也是迟早的事。我那时候不管公司,只知道挺开心的,还主动载我妈去民政局。”
“路上我开的不快,跟我妈聊天,问她财产分割是否顺利,然后……”
季闻则忽然摊开左手掌心。
“砰。”
双唇相碰,他发出一个轻微的爆破音。
接着就是沉默。
“是……车祸?”郁思白嗫喏。
夜色中,季闻则忽地笑了一声。
“嗯,车祸。”他说,“但幸好我职业也不是白打的,当时反应很快,及时打了方向盘。所以只是我左手骨折,别的都称不上严重,我妈也只是擦伤和轻微脑震荡。”
“那段时间正好是启点赛开赛,我跟薛简说了一声,先随便叫个谁上来顶着,我肯定回去。”
“但实话说,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去。”季闻则耸了耸肩。
郁思白张了张嘴,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“伤得很……严重?”
“还好。”季闻则说,“毕竟也没到粉碎性骨折的程度,以前其他项目也有类似伤势最后回归赛场的先例。所以虽然挺害怕的,但我当时也这么告诉自己,我肯定能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