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闻则看了眼他的表情。
他说完后也觉得自己那话有些突然, 原本以为, 至少会在郁思白脸上看到一点慌乱,或者茫然。
但没想到,他只是歪着脑袋看着自己,一双带着酒意的眼睛里,只有疑惑、单纯……和直。
哈。
季闻则扯扯嘴角,收回视线, 又忍不住觉得自己好笑,随口道:“为难……怕你会觉得, 自己是和钱翀一样的关系户。”
“关系户?”郁思白稀里糊涂抓着重点, “我对关系户没意见啊。”
季闻则张嘴,又闭上, 心想算了,跟他一个酒鬼说这些做什么呢。
郁思白还在做梦:“钱翀要是个脑子清醒,不惹事儿的……让他当总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,凭他跟钱老抽的关系, 还能多多给我们设计部谋福利呢。”
郁酒鬼喝多了之后, 讲话不一定多含糊, 甚至很有逻辑,但话题容易乱七八糟飞满天。
季闻则没把他歪掉的话题掰回来,顺着一哂:“他在二组的时候也没谋什么福利,全谋到自己身上了。”
郁思白激烈点头:“所以大家都很不喜欢他, 又不是因为他是关系户……”
酒鬼又开始漫无目的地说话,走路的方向感也已然漫无目的起来,只剩两只脚来回倒腾,乱七八糟地。
这人第三次走着走着就开始回头后,季闻则终于还是抬手按住他的肩膀,当了个人肉导航。
“老想往回走干什么?”季闻则问,“想找秦珂?”
郁思白眨了下眼,顿时被触发关键词,随机发散的话题终于找到方向,立刻道:“所以你为什么不让人家来公司?”
季闻则看着他,忽然觉得牙痒,捏了一下他脖子,郁思白就不动了,像只被拎住后颈的猫。
“你喜欢?”他问,“那把秦珂给你抓去公司玩,要不要?”
郁思白眼睛弯弯,连连点头:“好啊好啊。这种关系户可以的。”
季闻则只想捂住自己几秒前提起那臭小孩的嘴,气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