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度地说声没关系,然后借此达成一个对己方十分有利的合作?
“如果是我,我会点一下头就离开。”季闻则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,耳语的声音,就好像是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似的。
心里摇晃不止的摆锤终于落下,一锤定音。
郁思白吸了口气,微抬起下巴,淡淡垂眸看着面前的中年人说。
“嗯。”
王总抬头,就看见这道冷淡的、睥着自己的目光。
他想起自己两年前第一次见到这个小设计师,一眼就知道钱远新为什么把人往饭局上带,哪怕是说话不好听,这样一张含霜的漂亮脸蛋,也实在是让人见了就喜欢。
那道目光陡然变得更冷,一双眼睛像在他身上落了两倍的压力,刺得他顿时抖了一下,慌忙收回视线。
现在,他连看都不敢再看一眼。
王总弯着腰离开了,最后也没在酒会上再呆多久。吧台虽然只是个清净的角落,围观人群也不是很多,但一传十十传百,庭季的小季总和其母季董是一脉相承温和,能惹得他兜头泼人,可见这王总做事儿有多不检点了。
季闻则和郁思白在吧台落座,周围宾客轻声交谈的声音隐约传过来,听得季闻则唇角微勾。
“听到了吗,这就是口碑。”他忍笑道。
郁思白才从“给讨厌的前合作方甩脸色”的舒爽感里抽离,闻言神情复杂地看他。
“这是什么眼神。”季闻则单手支着头,莞尔,“我不温和?”
“……乍一看上去还是比较像那么回事。”郁思白中肯道,又忍不住问,“不都说这些都是人精吗,怎么看人还只看表象呢?”
季闻则耸肩:“在这种场合相处,就是维持表象而已,大家心照不宣的,一般也不会在这种地方冷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