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……就这么坦坦荡荡地承认了走神的事儿?
抿了下唇,郁思白稳住自己,直接问:“你在想什么?”
季闻则看着他的眼睛,包厢灯光一映,偏浅的瞳色此时明亮得像落着两轮月亮,莹莹的,仿佛想要看透一切。
他看了两秒,忽然莞尔。
“在想,二组现在的情况,让谁来接任组长比较好?”
那双眼睛先像一池被搅浑的水,呆了呆,然后又眨了两下,两轮明月落进漩涡里,晕晕乎乎地暗了下来。
“……你在想工作?”静了片刻,郁思白缓缓问。
季闻则笑着点头:“不然呢?”
话音落后,郁思白慢慢往椅背上一靠,闭上眼睛,不知道是睡了还是死了。
郁思白觉得自己是有点死了。
季闻则的声音又响起,认真地谈着工作:“郁组长,你比较看好谁?”
“这是另外的价钱。”郁思白睁眼,倦道,“我只是一组组长,不当总监。”
显然,在这件事上也已经警觉到极点了。
季闻则一怔,旋即失笑:“这次真的没这个意思。”
但没办法,他也只能为两个多月之前自己的行为买单。
于是他重新措辞:“在这件事上,我可能需要一些你的建议。”
听他这么说,郁思白坐正了点:“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,那我就大发慈悲地想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