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海里乱七八糟,邓工忽然觉得隔壁旁有什么东西在颤抖,然后就听见卢近仁不太平稳的声音。
“师、师兄……”卢近仁压低声音,胳膊微微抖着,连带着声音是。
“季闻则,不会是要对我们下手吧……”
邓工眉头猛地一皱,下一秒又飞快恢复正常,只是垂在身侧的手,已经用力地扣住了演讲台的边缘。
卢近仁的话像一道惊雷,在他脑海里炸响。
季闻则掌握了证据,来拉他们下台?
他竭力平复情绪,低声道:“不,不会。你是拐了好几道弯,才联系上钱翀留在二组的那个关系户的,他们不可能这么快就查到你。”
邓工没说的是,就算查到卢近仁头上,他自己也还有足够的手段脱身。
现在,只看季闻则的回复了——
在众投资商的簇拥中,季闻则在第一排空下的唯一一个位置坐下,笑容和煦,不甚在意地摆手。
“这怎么好说。”他道,“打扰各位了,继续吧?”
众投资商纷纷笑着坐回原位,陈经理擦一下额角的汗,看向台上,宣布提问环节继续。
可话音落后,台上的邓工却迟迟没有开口,直愣愣看着季闻则,像在走神。
“邓工?”陈经理咳嗽一声,提醒。
邓工恍然回神:“好的,请说。”
他死死扣住演讲台边缘的手恍惚地松开,因为过度用力而不受控地颤抖。整个人有种拉紧弓弦、但放了支空箭的茫然和心有余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