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闻则抬手一拎一放,衣摆划过一道小小的弧线,重新妥帖又得体地遮住了半条小腿。
他侧头,看向郁思白问:“从这里走么?还是要再前一点。”
“都……”郁思白卡壳了一下,定了定神才说,“都行。”
季闻则那张脸上又挂起笑来。
“那都走两遍。”
他说罢,转身,动作和他方才翻越栏杆如出一辙的干脆利落,但和平时那个“季闻则”,大相径庭。
脱下那身体面又精致的西装,他绝不只是看起来更年轻活泼了些,仿佛……真的从什么里面,挣脱出了一个新的自己似的。
一瞬间,那种强烈的熟悉感又席卷而来,可心底又有一个声音打擂台似的响起。
他不可能是。
季闻则,不可能是execut2的。
无论是过往经历、学历、还是家境、性格……都对不上。
郁思白抬手,重重戳了戳自己的眉心,好像要用这种方式把自己戳清醒一样。
这时候他忽然觉得,自己特别像小说里的霸总——不是身份上,是心境。就是那种,路遇白月光替身,拼尽全力没法抵挡,把人抓回来天天看着,时时调/教,结果到最后的某天冷不丁发现。
他分不清这两个人了。
郁思白咬了下唇,心情复杂,但又莫名有点想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