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迟疑着,总觉得对着这身穿搭的季闻则,叫不出“季总”两个字。
他看向季闻则,无言地用一双眼睛征求他的意见,希望这位被称呼的先生,能够体面又好心地给出一个合适的称呼。
但季闻则眉眼一弯,唇角轻抬,甚至微微侧了侧头,但笑不语。
“——季老板。”郁思白神情复杂地蹦出这么一句,扭头,“我们怎么去?”
季闻则“噗哧”的一声笑,再清晰不过地从身后传来。
“我叫了车。”他声音里都仿佛浸透了笑,“已经在门口等着了,银白色,尾号9281。”
郁思白埋头就往外冲,脚下步步生风,像只牛犊。但莫名奇妙的,季闻则明明走的不急不缓,却始终坠在他身后不到半米。
出了大门,郁思白探头看了眼门口车辆的牌号,季闻则已经拉开了后座的车门。郁思白只是短暂地想了一秒,就立刻拉开副驾的门,坐了进去。
网约车司机大概也不常见到会坐副驾的人,被吓了一跳,扭头又看见郁思白一张毫无表情的脸,抓方向盘的手都紧了一紧。
还是坐在后座的季闻则开口,含着笑报了自己的尾号,又轻敲了一下副驾提醒:“安全带。”司机听他语气温和,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。
季闻则打的大概不是普通网约车,车里明显宽敞,郁思白目光没往后瞟,但猜测应该是有可自取的矿泉水。
车是好车,但越是好车,行驶起来就越是安静。开出去两三分钟,郁思白抱着自己的大背包,头突然哐地往进一埋。
后座传来熟悉的轻笑。
“这么紧张干什么……”季闻则说,“该紧张的难道不是我?”
郁思白头埋在臂弯和背包之间,视线一狭窄起来,反而觉得安心,顿了顿,疑惑反问。
“你紧张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