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面对面站着的两人。
熟悉的站位让郁思白想起上周自己在茶水间,这人站在门边、笑容优雅得体,开口却就是逗他。
人是什么时候突然变坏的呢?郁思白想。
又或者从一开始,他就不是什么好人。
季闻则侧目看向郁思白:“郁组长,跟我……”
他本想把人叫去1702,话到嘴边却又改口。
“方便让我去一组会客室吗?”他问,“我们聊聊。”
郁思白看了他两眼,转身道:“跟我来。”
他推开一组会客室的门。
午后阳光温和地洒落,居家风格的装潢确实让人下意识放松,在沙发坐下后,季闻则忽然就想起郁思白在饭局上说的,“设计的温度”。
“有什么事吗,季总。”
郁思白先开口了,他坐在季闻则对面,双腿交叠,手交握放在大腿上,气势丝毫不落下风,目光却难掩复杂。
“是你让高向日提前告诉杨孟越的吧。”季闻则说,“我承你这个情。”
“不用。”郁思白说,“我只是为了向日。”和你屁关系没有。后面一句粗糙的话,他咽了下去。
“论迹不论心。”季闻则垂眸笑了一下,缓声说:“在外面不方便细谈。我是想说,合同的问题,我周五确实没有考虑到。无论你信不信,请允许我为自己辩驳这句——当然,我的道歉也是真心。”
“真心”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,本来应该让人觉得可笑,但他此刻目光却实在真诚。
季闻则看着他,银丝框镜之后的目光从未被人看得这么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