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生无可恋道:压根不是一个人啊,你到底在期待什么。
期待你的新老板,不是个路灯资本家,而是看中人文看中创作的艺术家吗?
别做梦了。
心头刚燃起的火苗,悄无声息地黯淡下来。
段总却颔首大笑:“哈哈,英雄所见略同啊季总!实话说,我也不看好这项目,否则也不会这会儿当个添头说给你。”
说罢,他又提了一杯酒。
添头。
郁思白一扯嘴角,呼出一口气来。他彻底明白了,在心里翻了个白眼,抬眸。
他看了眼喝得红光满面的段总——呵,没品的东西。
又扫过款款坐着的季总——没品的东西乘以二!
包厢门被扣响,服务员上了最后一道菜,清甜的桂花凉糕让郁思白把这点不快抛到脑后。
算了呗,这b班还是得上,起码季没品这人不像钱老抽,什么好项目都紧着钱翀,偏偏钱大侄儿还抓不住机会。
而且说什么“设计需要温度”……害,这话骗骗客户算了,上班之后做出来的东西有多少是流水线工程,他自己清楚。
赚钱,不寒碜。
郁思白又夹了一筷子桂花凉糕,把情绪揉进糯米里,嚼吧嚼吧咽了。
支线任务宣告失败,现在他要开始琢磨,怎么争取一下誉衡庭院了。
好马不吃回头草,但牛马可以。
但爱与不爱真的很明显,对誉衡别苑项目只有金钱欲/望的郁组长,一琢磨就是好半晌。
直到桌上的菜被动了半盘,酒却已经见底的时候,酝酿许久的郁思白正准备开口,总助杨孟越带着一沓合同,敲响了包厢的门。
段总发出标准的“哈哈哈”三声富人笑,唰唰两笔,当场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