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他这么一句句说着,季闻则倒是真想起来些片段。
天降二十万,是个人都冷静不了。小孩当时声音都哆嗦了,吸着鼻子连声说“卡神我以后赚钱了会还您的”,礼貌又感性。
自己当时怎么说的来着……
季闻则眯了眯眼,没想起来,便随意抛到脑后,哼笑了下,随口问:“他现在过得怎么样?”
薛简道:“特别好啊。又是大主播,好像自己工作也赚的不少,每次直播吐槽吐槽老板,精神状态也挺好……”
弥散的烟雾里,季闻则又想起多年前,自己看到的那段直播。
那个总是活泼着的声音有点低落:“抱歉大家,以后可能直播不了了……家里人生病,本来我想看看直播能不能赚钱的,但我好像不是这块料,我得去做别的了。”
“去做什么?唔,家教吧?还有各种其他兼职,或者跑外卖什么的,都可以做。之前还有人给主播递名片拍杂志,就是感觉有点怕怕的。”
“……卖?”少年愣了愣,只当没听懂,只用玩笑带过,“主播论斤都称不了多少钱,还不如人家养猪场的小猪仔呢……”
一阵风吹走了那团呛人的烟,季闻则垂眸莞尔。
“挺好……过得好就行。”
“你这语气怎么跟他家长一样。”薛简说。
“挺欣慰。想起自己还不是路灯资本家的时候。”
薛简大笑,声音拐着弯促狭:“你要是乐意跟他见面,他过得更好。”
季闻则换了条腿翘着,笑得漫不经心:“见谁啊?execut2都入土七年了,上哪儿给他找……”
薛简啧道:“有道理,白月光还是死的好。你现在这样,估计也没人敢认,哈哈。”
季闻则起身把剩下半支烟按进灭烟区,掸了掸风衣褶皱,回了声笑,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