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思白一掀眼皮,借着路灯的光看了笑眯眯的新老板两秒,反手摸出手机找到收款码,目视前方,往右一递。
“五毛。”
“走公账。”他听见季闻则说。
郁思白眼睛睁大,不敢置信地扭头。
“叮。”
“微信到账05元。”
季闻则收起手机,轻飘飘笑道:“开玩笑。”
一个真要,一个也真给。郁思白按捺住自己想吐槽的嘴,挂挡起步,油门踩得很缓。
季闻则把车窗降下两三厘米,风灌进来,不算很冷,却吹散了密闭空间的酒味儿。
“开的很稳啊,经常载人?”季闻则问。
“家里老人喜欢兜风。”郁思白随口答完,忽然想起什么,问。
“您办公室不在1608吗?小穆去送向日葵,门没开。”
“嗯,在1702。”
郁思白愣了愣,这不是钱远新的办公室?
季闻则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微酸的脖颈,淡淡道:“钱远新年纪大了,搬得慢也正常。找个人帮帮他,一晚上也就腾空了……让继承人明天再送一趟吧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仍旧温和笑着,郁思白却听出了点说一不二的锋利意味。
钱远新那么大一坨前总经理,说赶就赶走了?
郁思白在心里咋舌。
他忽然意识到,眼前这位新老板和钱远新不是一个风格,也不是一个段位,恐怕不是那么好相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