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却只是不在意地将手上的血甩了甩, 眼底阴沉得几乎能拧出水来。

邰哲不喜欢强求,但也难保会有压抑不住心中野兽的一天,眼前山清水秀的地方就不错,两个小孩也一并赶出去,只留下自己和前辈。

除了求助他,前辈不能做任何事,更不能离开这里。

他闭了闭眼,仰头灌了口酒,竟然还有几分戏谑的愉悦。

山涧的雾气再次聚拢,遮住了山腰苍翠的松林。

……

习霜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,无数个纷繁复杂的梦境紧紧包裹着他,让他不得脱身,深陷其中。

他梦到,习元元刚出生的时候,钱洹竟然破天荒地出现了。

然而所有人都知道,他并不欢迎习元元这个儿子,习霜刚从麻醉状态下醒过来,钱洹就急匆匆地走了,甚至没看刚出生的儿子一眼。

他又梦到,习元元有一次深夜里发高烧。

父子俩冒着漫天的风雪去医院,习霜给钱洹打电话,意料之中地没有人接。幼小的孩童额头滚烫,脸颊上泛着两团不正常的酡红,呼吸微弱纤细,被习霜用厚厚的棉被裹着抱在怀里。

让人忍不住担心,这孩子究竟能不能熬过去。

和现在的习元元几乎是判若两孩。

即使在梦里,也让习霜真真切切地心疼了一把。

没等他仔仔细细地检查一下习元元,梦里的场景就再次变化。

这次连习元元也消失了,恍惚之间回到了习霜的少年时代。

依旧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天气,不论男孩女孩,都裹着厚厚的棉服。

这个年纪的孩子总是不怕冷的,撒着欢在外面疯跑,从地上抓起一个雪球,不分青红皂白就砸到对面,也不管对方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