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上架着的木桥被淹没了一半,从上游冲下来的好多废物卡在桥洞里,只靠水流的冲击力根本挤不过去,一层一层地积累在木桥靠近上游的一面。

当桥难以负荷的时候,就会把桥压塌。

现在看起来已经摇摇欲坠。

“看那边。”习霜指着对面。

对面的土地庙还在水位线之上,但看现在这个下雨的架势,不出今晚就要进水了。

“老奶奶!你还在吗!”习元元大声地朝对面喊,“老奶奶——!我是元元!”

回应他的只有哗哗的流水和仿佛永不停歇的落雨。

土地庙就坐落在风雨中,孤零零,静悄悄,像一尊残败的雕塑。

“不行,太远了,我们得过去查看情况。”习霜说。

“可是……”邰长乐担忧地看向桥的方向,他难得开口,是知道自己不发表反对意见,就不会有人说这件事了。

自己那个笨蛋的小叔只要跟在习霜叔叔身后,就乐得找不着北了。

邰长乐敢打赌,现在撤了邰哲的雨衣,他都不知道自己被雨淋了。

“放心,我拿了绳子。”邰哲说,“把绳子绑在树上,你们留着这边,我一个人过去。”

“小心点。”习霜嘱咐道,一边绑绳子。

“没事,现在的水流还不算特别大。”邰哲朝习霜笑了笑,让他别太担心。

邰哲把剩下一端的绳子绑在自己腰上,也不顾身上价值几万块的衣服和鞋子,直接踩进了浑浊的河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