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中,文萧苍白的皮肤与身体单薄瘦削的曲线都变得若隐若现,好像稍有太大的声响或动作就会顷刻消失。
像一颗安静地生长的树,像即便随意揉捏玩弄也只会发出很小声音的宠物玩具,像偶尔会出现在某人脑海中的一场梦。
这样的文萧会让温兆谦很想要把他关起来,关到某个谁也看不到,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去,关起来,关到只剩下他们两个,文萧离开他就再也无法呼吸的地老天荒。
他想要把文萧关起来,永远只属于他一个。
但他又不能。
绿灯亮了,温兆谦只好收回视线,也一并收起内心深处对文萧来说很坏的、很让他难过的所有不好的念头。
车子其实开得超过了十分钟,许多个十分钟。
但谁也没有开口戳破。
绕了很多路,拐了好多弯,车子驶入一条亮满路灯的小径。
路灯不是十分明亮,但也不足够昏暗,让人感到一些很淡的温馨。
车开过一个摆放秋千的花园,文萧意识到那架秋千是之前在洋房中摆着的,花园中开着应季的绣球花,淡蓝色的花朵下枝繁叶茂,被人照顾得很好。
看起来有种即便文萧总要辣手摧花,也能够在他手下得以幸存的生机勃勃。
宾利缓缓停下,温兆谦替他打开车门,文萧想到先前被他带进来时就再也没有离开的机会,沉默着坐在车里,一时没有动作。
温兆谦也没有催促,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被体温捂热的小圆片,钥匙上挂着一个逼真的仅有拇指大的红色苹果。
文萧的目光随着苹果摆动,怔了下,才抬头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