制片人叹了口气,带他朝导演休息的房间走去。
夜里的风变得有些大。
他们走得不算多快,但风仍旧猎猎地吹着,雨已经停了,风吹下房檐上残留的水珠,有几滴打上头皮与眼睑。
文萧冷不丁眨了下眼睛,抬手摸了摸光光的脑袋。
原先走在他身前的制片人脚步忽地慢了一些,在黑夜中亮着微弱的灯泡下,面上的神情有些晦暗,叮嘱他:“导演一会儿问些事情,聪明点,别答那么老实,装装傻应付过去行了啊。”
文萧猜不太到导演到底要找他做什么,只想到方才录音的事情,觉得可能是影响了剧组,才会被导演谈话。
于是他轻轻地点了点头,没再多问。
导演的屋子在与演员两个方向的平房里,被副导演和摄影团队夹在中间。
此时那一排窗户都是暗的,只有导演的房间透出明亮的、在寒夜中稍显刺目的光芒。
在进屋前,制片突然想起一件事,叫了下要敲门的文萧。
文萧愣了愣,回头看着他。
制片人与他视线相触几秒,搓了搓手,不知该用什么语气来说,便有些慢地斟酌道:“今早你晕倒……知道是谁抱你去医务室吗?”
他这么问,让文萧一下想起隔着那扇很小的窗户朝他伸出一只手的温兆谦。
空气陷入一段时间的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