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他刚刚推门从拍摄间离开,回到休息室喝水。
休息室里还等待着许多前来试戏的演员,人人都很沉默,墙壁上的电视不知被谁打开了,扬声器里的声音在这样宁静闭塞的空间里变得清晰。
地方台的主持人紧急插播了一则最新要闻。
“我台前线记者刚刚抵达现场,港岛首富,一代赌神温成林因病去世,这是否意味着港岛博彩业会面临一次大清扫……温成林白手起家,其名下财产……前不久,温成林的御用律师透露其遗嘱确立完成,待温成林下葬后……”
文萧心口重重一停,当即愣在原地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荧幕。
电视上连线的镜头一转,记者扛着摄影机与其余新闻台的记者相竞着朝前快步跑去。
模糊的、晃动的镜头中,框入一身黑衣,戴了墨镜身形高挑的男人面无表情,穿着沉色风衣率先走出医院的身影。
几乎只要一眼,文萧就认出那是温兆谦。
这是自那日后,他第一次看到有关温兆谦的消息,也是第一次看到温兆谦的现状。
文萧刻意去避开有关他的一切,却还是避之不及地与他隔着冰冷的屏幕再度相逢。
温兆谦嘴唇抿地很平,脚步被围堵上去的记者逼停。
闪光灯接连闪过他眼前,照出温兆谦半张冷峻阴郁的面孔。
面对记者的追问,温兆谦没有开口的意思,微微侧目看了眼身后,几个保镖很快便冲过来,替他拦下四周的记者,为温兆谦拉开一条仅供他一人通过的通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