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内再次恢复岑寂,这次连均匀的机械声也没有了,只有心跳在苟延残喘的声音。
他安静地在床边坐了片刻,终于下定决心回过去了一串话,学着一个十八岁的男孩的口吻,表述对新生活到来的激动与喜悦。
消息发过去一段时间没有得到回复,周止那头应当是在忙。
睡了太久,文萧坐着浑身都很酸困,他没再等消息,把手机关上扶着床下去,慢慢走到窗户旁。
病房的楼层不高,与窗外仍旧翠绿的枝桠接壤,枝头有几只麻雀蹦蹦跶跶地吵着,身后有一只橘色花猫耷头弓背,朝它们悄无声息靠近。
麻雀的脑袋凑一起,叽喳叽喳点了点,在花猫扑来的瞬间展翅飞上更高的枝头。
猫气得“喵呜”叫了声,尾巴甩了甩,挥了挥露出长指甲的爪子。
文萧依靠在窗边淡笑出声,没由来地想到被他留在那栋别墅洋房里黑色的起名蘑菇的小猫。
从而又想到温兆谦好像看起来不怎么喜欢猫,不知道会不会好好照顾他的猫。小猫总是长得很快的,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又吃的更胖、长得更大了。
唇角的笑容淡下去一些。
放在床上的手机发出短暂的提示音。
文萧心脏猛地一紧,视线从窗外拿走,朝那头看了一眼,抿了抿嘴唇,走过去弯腰拿起手机。
上面是周止发来的回讯,他呼吸稍稍平缓,认真地编纂了一些有关自己的事情,没有把何维身世的详情告诉周止。不想让他过度担心,为何维编织了一个拥有完整家庭的谎言。
回复完周止的消息,他的手又下意识往上刷新了页面,但仍旧没有新的消息弹出来。也没有任何与温兆谦相关的消息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