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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此时,文萧甚至觉得自己不会再有哪一刻比现在这样还要失态,丧失理智。就连面对温世昌的时候,他都只是保持理性地要他偿还应有的血债。

温兆谦却在这时收回手,重新把卷上去的袖子放下来,从容不迫地扣好袖口。

他用仿佛是不值一提的全无所谓的语气,随口道:“你死后我去了藏区一趟,找高僧把我们的生命线连在一起了。我两条手上的纹身色料都是上了祭坛,开过光的。左手上的六臂大黑天锁住你的三魂七魄,右手上的朱砂线接住你的命线。从此以后,我活着,你就死不了,你死了,我也不能活。所以我一直相信你会回来的。因为我还活着。”

见文萧面色苍白,温兆谦面色如常地用白话道:“不过你不相信也没事,林嘉树也不怎么信,他说是我太迷信,因为我命好,你才会回来。他不知道连亲妈都不要我,我哪里有没有什么好运,只是我一定要你回来,老天也拿我没有任何办法。”

文萧感到呼吸不畅,猛地闭了闭眼,吐出一口很长的气。

在很短的时间里,他叫了温兆谦名字两次:“值得吗?我不过在你身边两年。”

温兆谦沉默了,文萧的视线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下颌,抿平的嘴唇。

温兆谦没有直接回答文萧的问题,扣着袖口的动作忽地顿了下,扭过脸看了眼他:“但你就是很好。”

随后,用像让他不要撒娇,不要发骚,不要做出一切会让温兆谦无法自控的神情与动作那样的口吻,理直气壮地看他一眼,好像说“我能有咩办法呀”。

温兆谦没再开口,没什么表情地把手递到他面前,面不改色说:“我扣唔紧,你帮我下。”

文萧不想管他,红着眼睛,没有说话,也没有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