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日子过去了多久,也不知温兆谦究竟什么时候会找到他。
仿佛有一把利剑低悬在半空,亟待落下,将他刺穿。
文萧的身体状况也一天比一天差。
他的脚伤一直没好,整日昏沉,很快就感冒,连绵不断地咳嗽起来,但还是不肯离开那间小房子。
有一天夜里,文萧嘴巴干得完全失去知觉,他手脚发烫,挣扎着从衣柜里走出来,苍白地脸尖得不像话,皮肤白得近乎透明,宛若一缕枯魂。
文萧走到卧室外的客厅去喝水,刚灌了大半瓶水,铁门外忽地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碎响。
他冷不丁一顿,浑身一僵,几乎是身体最本能地反映放轻所有动作与呼吸,拖着残躯快速地跑回去,缩进衣柜。
隔着衣柜薄薄的模板,房内响起一阵隐约的声音。
文萧心口一紧,呼吸滞住。
门——被人打开了。
屋外的脚步声很杂乱,似乎是进来了许多个人,他把耳朵贴着门板,听到外面熟悉的女声叫了下,用白话道:“哎呀!这不可能呀,我们一直盯着他的,他没有出来过。”
一向沉默的男人也用白话,紧张地对那个人说:“温先生……我们绝对没敢偷懒,他肯定是在屋里!”
文萧痛苦地抿了下嘴唇,漂亮的眼睛失去神采,好似早有预料,又好像不忍相信。
“窗户怎么是开着的?!”女人走进卧室,吃了一惊:“不会是从这里跳下去了吧!”
房间里霎时陷入一派漫长的、宛如死寂的宁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