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着薄而白的肚皮,无法形容的疼痛还在继续。
那种感觉难以言喻,就像方才囫囵吞下的菌子在小腹里死而复生,生长、膨胀,菌丝充满身体的细小血管,随后疯狂向身体各处蔓延。
菌丝包裹文萧的身体,吞没他的头脑,进入他的腹腔,剥开他苍白的皮囊,直达藏在深处的灵魂。
文萧的面颊被泪水打湿,一眨眼都有几股眼泪涌出来。
他再也无法承受,细瘦的手指紧紧抓着床单,苍白的手臂深陷下去。
文萧双腿颤抖着膝行,想朝前逃。
分明已经朝前爬了两步,那条布满诡谲纹路的手臂却忽地伸过来,横空揽住苍白细韧的腰肢,把他重新又拖回拼命想要逃离的地方。
文萧腿根撞得很疼,支撑不住伏下去,用力地抓住环在腰上的手,指甲稍稍掐进去。
温兆谦却没有喊痛,把他抱得更紧。
文萧掐住他,向后胡乱地拍打他,克制不住崩溃地尖叫:“兆谦!!兆谦我好痛!轻一——轻一点好不好?”
“你不是想要的吗?”温兆谦似乎也不好受,讲话很克制,喘息了一声,咬牙凑近他,声音悬浮在离他很近的地方,一字一句地问:“不是你求我这样的吗?”
文萧把脸垂下去,埋进手臂里无力地哽咽,用很虚弱,软弱的声音求他:“没有,我没有……”
温兆谦顿了几秒,钳住他的手倏地松开,文萧的身体迫不及待地软下去,跌进床里,重新被他捞回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