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兆谦抓着他的手忽而收紧,好像要发不出来什么声音,把脸压过去,与他额头贴在一起,感受到他的体温,他的呼吸与他存在的痕迹,闭起眼,深深呼吸,只是知道他会回来,所以那些等待好像也就算不了什么。
他低声说:“是的,你太坏了。”
“所以不要再走了。”温兆谦轻声附在他耳边说。
文萧没回答,只是感觉他不开心,本能地颤了颤,在陷下去的床垫上起身,去亲吻温兆谦的脸颊、嘴唇与紧紧合起的眼皮,但实际上只是干涩的嘴唇盖过这些地方。
他按在温兆谦胸膛的手轻轻推了推,用与平日相差无二的神情,朝他露出小心翼翼的笑容:“兆谦,我自己润滑好了,你可以直接进来。”
抱着他的手臂一僵,温兆谦陡然变得异常沉默,目光看着他,许久没有说话。
在这段漫长的寂静中,文萧感到古怪。
他缓慢地眨了眼睛,觉得天花板上的灯有些刺眼,轻轻把手搭在脸上, 捂住眼睛,另一只手轻轻地推了推温兆谦,乞求他,能不能去关掉天花板上刺眼的灯。
温兆谦仍旧很安静,甚至过于安静。
文萧只听到开关发出短暂的轻响与转瞬即逝的光亮。
灯灭后,房间便陷入混沌的昏沉。
文萧手脚发软,眼前出现奇异的、扭曲的、颜色艳丽的画面,他慢吞吞地解开衬衣余下的扣子,打过针的手臂酸疼,手指也没有力气。
他只好可怜地看着温兆谦在床边沉默的影子:“我解不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