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跟着他走进去,拿耳温枪在文萧耳后测了一下,把温度给温兆谦看了一眼:“37度3,稍稍有点高。”
他又扒开文萧的眼皮,拿手电照了照,可能是突然的强光把文萧吓了一跳,他惊呼一小声,艰难地张开眼,想推开骚扰他的手,但很快被人单手握住两只手腕。
文萧不是很舒服地整个人都往上簇了簇,温兆谦顺势在他身边坐下,控制住他作乱的手臂,解开他衬衣的纽扣,让医生给他手臂上来了一针。
蘑菇致幻的轻微毒性麻痹了文萧的神经,他的反应很迟钝。
在医生已经收拾好东西离开时才后知后觉地捂住手臂上的针孔,小声地说着很痛,又缓慢地睁开眼睛,用有点责怪,又委屈的眼神看向此时他身边唯一的依靠,好像控诉他,明明自己是这样信赖他,但温兆谦却带给他痛苦与难过。
温兆谦叫了下他的名字。
文萧钝钝地转过脸,错开视线。
恍惚中,一道高大的黑影压下来,温兆谦身上熟悉的草木与烟草的气味与他擦面而过。
温兆谦的手轻轻扣住他的两只手腕,好像只是不愿过多触碰他的身体,才将手暂放在那里。
不过他没有离开的意思,伸出另一只手强硬地捏住文萧的下颌,稍用点力气,迫使他不得不重新把脸转回来,两人对上视线。
“文萧,是你回来了吗?”温兆谦靠近他,嗓音嘶哑,嘴唇在某个瞬间颤抖:“你真的回来了吧……”
他离得太近了,文萧误以为会是一个吻,出乎身体本能地闭上眼,但温兆谦没有再近了,只是沉默地红着眼,凝视他。
两人的鼻息交渡着,新风系统持续不断地嗡嗡运转。
文萧神志不清,意识模糊,大脑忘记很多事,一切都好像是虚假的,只有身体上沉甸甸压着他的重量是真实存在。一切都很熟悉,像过去的很多时候那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