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兆谦不知是何时过来的,正坐在一张撑在休息室中央的折叠椅上,两条长腿随意叠放在一起,平板支在腿上,他戴着耳机正在与人通话。
见他进来,温兆谦说话的速度也没有停顿,眼神没有波动地在他身上快速扫过去,只是稍稍皱了皱眉心,随后用白话对视频会议正在发言的人提问:“季度收益是多少?”
文萧茫然地眨了眨眼睛。
休息室里光线不算好,覆盖一层灰蒙的光线,屋里也堆放着几个纸箱,是拆开的,文萧路过时余光瞥到里面好像是某个品牌的黑色羽绒服。
他顿了顿,装作不在意地走到一旁去找了凳子坐下,但实际上眼神偶尔瞟向那几箱看起来保暖度很高的羽绒服上,又不时偷偷看几眼温兆谦的侧脸。
温兆谦的侧脸正对着他,看不到完整的表情,只是文萧看到他又撇了下嘴唇,用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不耐烦的语气对那头的人说:“好啦,我知啦。”很快开启下一个话题,像是耐心不足的小孩子,为了应付课业,不得不暂置电动游戏机的诱惑,心不甘愿地继续下去。
文萧安静地拿着纸杯去饮水机接了杯热水,背后是温兆谦讲电话时低沉的声音,他便多接了一杯,慢慢走过去放在温兆谦手旁扣着的纸箱上。
视频会议的画面中框入文萧弯曲的单薄的身影。
温兆谦讲话的声音稍顿,没有拿水,只是抬了抬眼皮朝他看了一眼,文萧冲他露出一个可怜巴巴的笑容,在旁人眼中是一种十分明显的拙劣的讨好与奉承。
温兆谦很快又收回视线,把平板朝眼前放了一些,文萧又从画面中消失。
温兆谦朝跟着他停下来的职员道:“继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