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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萧却很快离开他身边,冷不丁打了个喷嚏,慢吞吞地走过去,弯腰把被扔出去的烟头捡起来捏在手里,在经过叶忱身边时,对他说:“我刚才就想哪里不太对,太久不抽,烟的重量没把握好。”

他一边说,一边走,好像在与叶忱说话,又好像只是在自言自语,用懊恼地语气说:“确实还是有缺点的。”

叶忱好半晌没从他方才的话中缓过神来,愣在原地,呆呆地看着何维离开的背影。

看到灯光下,何维单薄瘦弱的身影轻飘飘地消失。

隔了好大一会儿,叶忱才蓦地反应过来,气得狠狠骂了一句,但犹豫两秒,还是没有追着何维离开的方向叫住他。

文萧把手缩进袖口,缓缓走在回房的路上,才缓慢出了戏。

过去,他总觉得体验派才是演绎的终极,努力尝试许多次,但都无法做到那些演绎天才随时成为角色的状态。

文萧有时在想,如果四年前的柏林电影节颁奖仪式他没死,也按时参加,或许他其实仍旧还是拿不到那个奖杯。

文萧从前最大的问题就是不好出戏,因为太想要成为角色,总下很大功夫去研究,去强迫自己一定要生出角色的所思所感,所以才会花很长的时间来抽离角色。

以至于日积月累,文萧被过往出演过的角色情绪影响,心中的郁结不断根深,再加上过去种种,把自己逼上了无可挽回的路。

这么想着,文萧的脚步不由慢下,他抿了抿嘴唇。

纤长的睫毛在无温度的、微弱的灯光下颤动。

那现在呢?

现在他还是要向从前那样演戏吗?可还有什么意义呢?他现在是何维,不是文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