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萧急得“哎”了一声本能地想抢回来,重心不太稳,却撞进温兆谦怀中,温兆谦的手臂抬起来,做了个有点像是要截住他靠近,又有点像要揽他入怀的意义不明的动作。
文萧的鼻尖贴近温兆谦肩头。
他闻到温兆谦身上被体温改变的古龙水的沉稳气味,与一点残留着的剃须泡沫的味道。
他心脏跳动得很快,张着眼睛愣了一秒。
温兆谦已经点了播放。
在音频中尖锐到失真的声音略微低俗地传出来,频繁地冒出“私生子”、“上位”以及“大哥早逝”的字眼。
文萧从温兆谦怀中缓慢离开,看到温兆谦没任何变化的脸,这些刻薄又恶毒的用词好像对他伤害全无。
车内的空气变得很安静,静得有些怪异。
文萧能听到引擎些微的震动与司机很轻地呼吸了一下的声音,随后是手机里传出清晰的对话,说他那么傻,靠一张以男人的角度来看都过度漂亮的脸混到温兆谦身边,比起助理,更像男娼。
在隔间听的时候,文萧什么感觉都是没有的。
但被温兆谦播放出来,又好像有什么不同。
车子开着暖风,四面八方的风口沿着衣服缝隙吹进文萧的身体,他皮肤里的水份在迅速蒸发,全身都变得紧绷绷的,面孔也紧紧的,像被什么东西扯着,喉咙也发紧。
“温总,后面没什么的。”文萧低下眼睛对他说。
他嗓音变得有些沙哑,原先柔和的声线听起来愈显得很低,他的声音里仿佛有一种天然自带的、上不得台面,也让人无法言喻的东西。
温兆谦把录音按下暂停,手机还给他。
文萧淡声说:“谢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