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童举着伞赶来为他开门。
温兆谦个子有些高,门童举得有些费力,他便接过伞,低下目光说:“我自己来。”
门童朝他鞠躬道歉。
温兆谦说不要紧,整理了下坐皱的风衣,朝酒店大厅走了进去。
下雨的缘故,里面要比寻常更为拥挤。
温兆谦把伞交给门口的服务生,轻一弯腰拍去衣摆上沾着的雨珠,而后迈步朝接待柜台走去。
他的会员卡是最高级别,很快便有服务生领着他朝位置更为隐蔽、宽敞的专属柜台走去。
柜员恭敬地问:“温先生,您需要几间房?”
温兆谦先说了两间,而后忽地顿了下,抬眼看着她,问道:“今晚还剩几间?”
等柜员帮他登记好,温兆谦先是给司机打了个电话,说把房卡留在前台。而后等待柜员收款的间隙,温兆谦侧身朝拥挤的酒店大堂扫视一圈,在目光要转走时又在某个方向顿住。
“先生,可以付款了。”柜员面带微笑地叫他。
温兆谦短暂地怔了怔,很快回神,从钱夹里抽出一张卡片,贴在机器上,听到它发出轻且快的“滴”响。
柜员把房卡交给他,让服务生带他去楼上。
温兆谦却拒绝了,随后抬步穿梭过喧闹嘈杂的人群,衣冠楚楚地走到大厅某个角落的沙发角。
沙发上坐满了人,有一些退房的旅客被大雨堵在里面,没办法及时离开。
何维在某条长沙发的一边睡得很熟,也许是怕他长时间睡着影响到其他人,他把身体蜷缩起来,一条胳膊垫在脸下,缩成一团。
温兆谦走到他身边他也没有醒,看起来十分困,脸颊睡出两朵酡红,垂下纤长的睫毛,再往下是秀气的鼻头、嘴唇,以及过窄的颊畔。